如果你也想知道腳步聲有什麼不同而耐心傾聽,會發現那其實差不了多少。身為這個世界上諸多相仿的城市之一,與其聆聽城市中人們的腳步聲,不如仔細端倪自己城市究竟走到了哪裡?
你總是能買到在巴黎剛發表的時裝,如果已經是老主顧,甚至還能更早的享有。即使是國外最流行的建築樣式,不消兩年的時間,你的街頭就會高聳著異國風情,而越珍稀的,身影似乎越常映在眼前。於是,你可以鼓足勇氣的判斷,你的城市已經跟上別人的腳步,亦步亦趨的幾乎聽不出是不同文化下的步伐。
但是城市裡的人依然焦慮著,不是因為城市的腳步,而是因為自己的。聽說,一個進步的城市是聽不到腳步聲的,於是我們從世界最先進的捷運中前往下一個地方時,仍不斷地抱怨這個城市的不友善,好像步伐的次數與文明成反比一般,於是這個城市的人都加大的步伐,讓自己聽起來進步一些 !
快,再快一點! 我們要向前進了!
聽說,另外一座城市是這樣的。
早晨,從狹小的房間側身鑽出鐵拉門,左腳邁出,踏上灰紅的地磚。紅綠燈前,婆婆們的功夫鞋小快步的拖著鐵菜籃車在街上穿梭,駐足在五五一落的蜜柑前,左右躊躇著。「睇住睇住!」(注意注意)把手45度角的鐵車歪歪斜斜四顆輪子不客氣地敲擊地磚,後面一雙黝黑健壯的小腿帶著破了個小洞的灰白布鞋,使勁的往前行,踩過早市肉攤前的溼滑與菜攤前的紛飛的保利龍網套。
右腳站定,地鐵站的長長月台上,一雙雙的平底鞋對門打兩斜排的佇立。從New Balance到asics,CONVERSE到TOMS,Crocs到TEVA,Clarks 到Tod’s。 少見浮誇而打腳的鞋,或許是保有著南洋漁島的勤奮與務實的特質吧。在香港,必須要有雙好走的鞋履,不然返工(上班)就已經輸在起跑點了。
左腳跟進,貫通尖沙咀與尖東的地鐵站之間,長不見尾的自動行人道上人潮川流不息,而人們依然快步以雙倍速度前進。與眾人邁步向前行,好似在這輸送帶上我也是跟著整個城市運轉的一顆零件,帶動香港跳動的脈搏。
香港的快步很穩健,或許外來旅客漫步或是奔走,香港依然保持同樣的節奏,不讓步。
2013年11月2日 星期六
[偶城01] 麻雀們
在台北這個城市的一隅,有家傳統的米行,而麻雀們總聚集在這裡。
當店門還沒拉開時,牠們早已經守候在門口,好像生理時鐘已經脫離大自然的規律,隨著這個城市的生活節奏擺動著。每當天空從墨色漸漸淡去,麻雀們就開始了嘈雜的一天,並聚在米店的門口等待營業的時刻,冬天雖然寒冷,但是日出的也晚些,不消一會的時間就會看見米店的員工打開鐵捲門,然後麻雀們的嘈雜總在這個時刻來到高潮,像是在通風報信般,緊接著就會倏然的安靜,等待米袋遷徙間的漏網之魚,或者米店員工私下的憐憫。
不知不覺的,高樓佔據了天空,老鷹無處翱翔,水池必須成為孩子嬉戲的場所,而鷺鷥便無處覓食,這城市成為麻雀的庇護所,只需一點餵養就可以滿足五臟六腑,無憂無慮的,成了城市豢養的寵物。因此,若你往城市的反方向走遠,那遇見這些小傢伙的機會便會小了些,除了那些正準備遷往城市的麻雀們,嘈雜依舊的。
聽說,另外一座城市是這樣的。
嘁嘁喳喳
7:30 am 從氣密窗傳來,大概是麻雀的聲音,混雜在吵雜的引擎與交通號誌聲響間,無所適從地竄進冷氣機,振翅在快速運轉的風扇與百葉的狹縫,巢穴裡小雀叫啞了嗓子也被淹沒於喇叭聲中。巢半懸在23層樓高,是香港被邊緣化的麻雀。
嘁嘁喳喳
7:30 pm 從門縫傳來,大概是麻雀的聲音,混雜在女人的閒聊與酸枝椅與雲石地板磋磨間。忽然一陣, 周家大福、生生都落在那綠茸茸的池子裡,來回攪和。不一會工夫,池邊已砌好四道牆,梅蘭竹菊硬生生的移植牆外,接著風聲四起,一串串條子大餅下鍋,吃了么雞,一手好牌就這麼糊了。一圈又一圈,在會所的耍樂室裡,是香港人掌心的麻雀。
嘁嘁喳喳
當店門還沒拉開時,牠們早已經守候在門口,好像生理時鐘已經脫離大自然的規律,隨著這個城市的生活節奏擺動著。每當天空從墨色漸漸淡去,麻雀們就開始了嘈雜的一天,並聚在米店的門口等待營業的時刻,冬天雖然寒冷,但是日出的也晚些,不消一會的時間就會看見米店的員工打開鐵捲門,然後麻雀們的嘈雜總在這個時刻來到高潮,像是在通風報信般,緊接著就會倏然的安靜,等待米袋遷徙間的漏網之魚,或者米店員工私下的憐憫。
不知不覺的,高樓佔據了天空,老鷹無處翱翔,水池必須成為孩子嬉戲的場所,而鷺鷥便無處覓食,這城市成為麻雀的庇護所,只需一點餵養就可以滿足五臟六腑,無憂無慮的,成了城市豢養的寵物。因此,若你往城市的反方向走遠,那遇見這些小傢伙的機會便會小了些,除了那些正準備遷往城市的麻雀們,嘈雜依舊的。
聽說,另外一座城市是這樣的。
嘁嘁喳喳
7:30 am 從氣密窗傳來,大概是麻雀的聲音,混雜在吵雜的引擎與交通號誌聲響間,無所適從地竄進冷氣機,振翅在快速運轉的風扇與百葉的狹縫,巢穴裡小雀叫啞了嗓子也被淹沒於喇叭聲中。巢半懸在23層樓高,是香港被邊緣化的麻雀。
嘁嘁喳喳
7:30 pm 從門縫傳來,大概是麻雀的聲音,混雜在女人的閒聊與酸枝椅與雲石地板磋磨間。忽然一陣, 周家大福、生生都落在那綠茸茸的池子裡,來回攪和。不一會工夫,池邊已砌好四道牆,梅蘭竹菊硬生生的移植牆外,接著風聲四起,一串串條子大餅下鍋,吃了么雞,一手好牌就這麼糊了。一圈又一圈,在會所的耍樂室裡,是香港人掌心的麻雀。
嘁嘁喳喳
2013年3月13日 星期三
蒼穹
「自從暖化成為可見的事實,悠悠的細雨便逐漸少了,多了晴朗無雲的藍天或大雨滂沱,即使是陰鬱的天空也像個堅強的孩子,不輕易的低下淚水。」你甩著雨水滿佈的傘,在地上灑出銀河般的痕跡,然後富有詩意的說著。
雷聲大作的日子或是細雨綿綿,無論把天空洗滌幾次都不曾清澈過,過去的你卻只是望著,好像不急著看見答案。當天空的所有東西都在墜落時,你也只能迎接,塵埃落在你的肩上,就讓它堆積,雨水降下來,就讓它沾濕衣裳。於是你在蒼穹下成了囚徒,任季節的變換沾染歲月,放棄在變遷中做選擇,靜止的像是磐石,自然在你身上堆砌、切割,在臉上畫出深豁,在身上積起山稜。
而今天的你,撐起了傘,嘗試用理性抹去過去的乏力,金屬的架子把塑膠布張的扎實,雨在你的上方散出一個俐落的弧線,不帶走任何溫度的落下,你不再望著天空,因為你早已明白天空在幾哩處的邊界,而只消幾秒,甚至可以掌握全世界的雲朵從何飄去。你說,從此不再活在蒼穹下,卻親自張開另外一頂蒼穹,把自己囚禁。
但我還記得你過去的優柔,總在雨絲如棉絮時舉棋不定,恣意讓水氣蒸散與凝結的戰爭在你身上競奪,而你的體溫是他們的戰利品,在每個回合中你都感到更深的涼意,若非一道寒顫適時的提醒,豎起的寒毛也沒有鬆懈的可能。你總是喜歡望著天空,好像想要看見些甚麼,不是我眼中晴空的湛藍也不是雨天的灰白交織,似乎在更遠處,從海床深深的藍直至清澈的墨色都還不夠。
沒有任何塵埃可以反射自己存在的那個天空,是我們的天空嗎?
雷聲大作的日子或是細雨綿綿,無論把天空洗滌幾次都不曾清澈過,過去的你卻只是望著,好像不急著看見答案。當天空的所有東西都在墜落時,你也只能迎接,塵埃落在你的肩上,就讓它堆積,雨水降下來,就讓它沾濕衣裳。於是你在蒼穹下成了囚徒,任季節的變換沾染歲月,放棄在變遷中做選擇,靜止的像是磐石,自然在你身上堆砌、切割,在臉上畫出深豁,在身上積起山稜。
而今天的你,撐起了傘,嘗試用理性抹去過去的乏力,金屬的架子把塑膠布張的扎實,雨在你的上方散出一個俐落的弧線,不帶走任何溫度的落下,你不再望著天空,因為你早已明白天空在幾哩處的邊界,而只消幾秒,甚至可以掌握全世界的雲朵從何飄去。你說,從此不再活在蒼穹下,卻親自張開另外一頂蒼穹,把自己囚禁。
2013年1月3日 星期四
懷舊
是不是因為我們老了,所以才開始懷舊?
不,每當沉浸在伴著鄉愁的濃濃咖啡香時,在漂流木堆砌成的吧台後面永遠是年輕的臉孔,方寸大的小店裡刷上了新的油漆,外面的牆壁則保持日曬雨淋的斑駁,在那些毫無特色的天花板被移除後,屋頂的木桁架第一次如此赤裸的被看待著。坐在拾撿來的椅子上環顧四周,一台勝家牌的老裁縫機踏板已經歪斜,早已鏽蝕的幸福牌腳踏車掛在牆上再也無法承載移動的渴望,老舊的汽機車牌歷經了數萬公里的冒險,功成身退後像是勳章般的歇息在此卻不能再證明誰的身分,而傢私都按照回憶儘可能的擺設著。
等等,誰的回憶?
回顧過去,我們的成長幾乎是伴隨著電腦普及的歷史,雖然街頭的計程車還是繽紛的色彩,城市的街道也懷著剛解放的自由,但是呼嘯的摩托車已經讓回憶失去斷裂的可能,爭奪街頭的場景從來沒有被遺忘過,腳踏車幾乎被拒於街道,只剩不必透過追趕時間來換取金錢的孩子仍在追風。還記得國小時必須在制服的左胸前繡上塑膠名條,卻不記得自己看過腳踏式裁縫機。當烤箱與微波爐開始在廚房爭得一席之地時,早餐期待的已是從麵包機跳起的吐司與牛奶,在那個蓬勃發展的年代,拉門式電視機早已藏在倉庫的深處,甚至被一台更新穎的舊電視擋著,而電話號碼也從七碼變成了八碼,踏入現代社會的人多了,要記錄的事情也隨著等比膨脹,黃頁的厚度於是越過累積數千年的辭海,電腦的磁片從大到小之間寫下更多資訊,最後成了一個帶著彩虹光彩的圓盤。
是的,我們這代人的生活就這樣在一次又一次的消費中被建構,新產品的推出更隨著摩爾定律而加速著。很快的,新奇感便不敷使用而需要向過去挖掘,然而遙遠的記憶隨著時間沉澱而昂貴的無法消費,還不及被遺忘的物品充斥都市的角落顯得低俗且廉價,因此,只得探訪剛越過集體記憶邊緣的那些物品,並在生活湍急的流動中提出一種相對可能。於是,這些早已離開折舊曲線的物品再次站上舞台,在過時技術下的使用限度卻意外的賦予了物品生命,操作機械的姿態從揮汗勞動轉變成一種美感,並如同瀕臨絕種的生物般,越易損壞的物件,越是被熱切的追逐,最後成為戰利品,就像一頭被帶離草原的鹿,正掛在香煙繚繞的酒館裡,呼吸不曾呼吸過的嗆鼻,但酒館主人依舊興高采烈的說著關於追逐的故事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一卷舊書適合的已是咖啡的香味,即使曾不經意留下的茶漬淡在書頁上,也隨著書的泛黃而朦朧,你的回憶也是如此,輕易的被各種交錯的事物取代,於是,你曾經歷與不曾經歷的過去被壓縮成一只杯子,並填上來自遙遠國度的苦澀,而香氣瀰漫著憂慮但卻無法具體描述,最後,徬徨的想要逃離回憶,卻在日曬斑駁的牆壁中分不清前後的距離。
才發現,原來我們太過年輕。
2012年10月16日 星期二
溫度
溫度是沒有性別的,也沒有美醜。
但是,你依舊不願意靠近那前人剛離座的椅。即使幾分鐘前才在玻璃窗前感受少女捨下的溫存,那女孩倚著窗口的樣子似曾相似,在你不曾忘懷的記憶裡,是她過去的鮮明背影,你總是可以輕易的認出,然後輕輕的挨著她與玻璃窗,共同的溫度是你懷念的表情,像是一抹溫和的笑容或是輕劃嘴角的淺吻。但,你卻很快的把自己投入了厭惡的情緒中,在搖晃的車廂中疲倦的想要歇息,而不願意沾染前人的溫度,就像是嫌棄離人的種種,於是,留下一張空白但有溫度的椅子,而你緊抓著不銹鋼拉桿卻投影出扭曲的身影,無可奈何的讓自己在奔馳城市的過程中不至於歪斜。
你知道溫度是種計量,無論是誰離開那些他們曾依賴的,都賦予著一條隨曲線逐漸消散的溫度。在這條曲線上沒有駐足的機會,但總有一個時刻,這個溫度將會貼近記憶中的溫暖,而依靠這個錯覺沉浸於過往。或許這正是你感到煩厭的,一個曾被賦予意義的溫度,正被身邊來往的過客給輕易的取代,在滿座的淺藍色椅子、指紋滿佈的不鏽鋼扶手、粗糙的米色車廂或帶著霧氣的棕色玻璃上,溫度恣意滲過皮膚來混淆你的回憶。
於是,你開始責怪皮膚的笨拙讓你陷入迷惘,又對回憶的紊亂感到無所適從,只得凝望著座椅期盼他人適時的占據,讓思緒得以逃離的從容。然而眾人對你的求助無動於衷,他們都各自在不同的姿態中懷著或不懷思緒,眼神之間成了數條不重疊的線,狹小的車廂中短暫交會便匆匆的相互轉移著,你的掙扎在他們的俯仰間無足輕重。
最後你在躊躇間被送達目的地,對這個承載移動的工具你毫無眷戀,急於轉身離開卻捨下溫度,嵌在不鏽鋼上的扭曲身影或你曾輕靠的棕色玻璃裡,在曲線還沒有走進無情之前,沒有人接近,直到所有被投射的認知隨時間褪去,你才真正的離開這囚禁過去的囹圄。
但是,你依舊不願意靠近那前人剛離座的椅。即使幾分鐘前才在玻璃窗前感受少女捨下的溫存,那女孩倚著窗口的樣子似曾相似,在你不曾忘懷的記憶裡,是她過去的鮮明背影,你總是可以輕易的認出,然後輕輕的挨著她與玻璃窗,共同的溫度是你懷念的表情,像是一抹溫和的笑容或是輕劃嘴角的淺吻。但,你卻很快的把自己投入了厭惡的情緒中,在搖晃的車廂中疲倦的想要歇息,而不願意沾染前人的溫度,就像是嫌棄離人的種種,於是,留下一張空白但有溫度的椅子,而你緊抓著不銹鋼拉桿卻投影出扭曲的身影,無可奈何的讓自己在奔馳城市的過程中不至於歪斜。
你知道溫度是種計量,無論是誰離開那些他們曾依賴的,都賦予著一條隨曲線逐漸消散的溫度。在這條曲線上沒有駐足的機會,但總有一個時刻,這個溫度將會貼近記憶中的溫暖,而依靠這個錯覺沉浸於過往。或許這正是你感到煩厭的,一個曾被賦予意義的溫度,正被身邊來往的過客給輕易的取代,在滿座的淺藍色椅子、指紋滿佈的不鏽鋼扶手、粗糙的米色車廂或帶著霧氣的棕色玻璃上,溫度恣意滲過皮膚來混淆你的回憶。
於是,你開始責怪皮膚的笨拙讓你陷入迷惘,又對回憶的紊亂感到無所適從,只得凝望著座椅期盼他人適時的占據,讓思緒得以逃離的從容。然而眾人對你的求助無動於衷,他們都各自在不同的姿態中懷著或不懷思緒,眼神之間成了數條不重疊的線,狹小的車廂中短暫交會便匆匆的相互轉移著,你的掙扎在他們的俯仰間無足輕重。
最後你在躊躇間被送達目的地,對這個承載移動的工具你毫無眷戀,急於轉身離開卻捨下溫度,嵌在不鏽鋼上的扭曲身影或你曾輕靠的棕色玻璃裡,在曲線還沒有走進無情之前,沒有人接近,直到所有被投射的認知隨時間褪去,你才真正的離開這囚禁過去的囹圄。
2012年7月26日 星期四
在斜倚書頁之前
你幾乎以為在那琳瑯架上的暢銷書都是同個作者寫的,至少,即使內容大相逕庭,那些將書推上那最醒目書架的封面肯定出自同一人之手吧?在甫走進書店時那橫亙眼前的長桌在你的必經之路上喧嘩著,現在最流行的標題正聳動提示來往人們所忽略的某些/所有事,如果是手冊沒有教導你的,那極可能是本關於相機或是軟體的書籍,如果是某名人沒有告訴你的,那肯定是邁向成功的某條不為人知小俓,如果是學校沒告訴你的,那可要端看你的科系來決定要聆聽些什麼。總之,你身處的社會在這裡充滿了漏洞,你似乎是被忽略並且遺忘的人,而五顏六色的封面正爭現恐後的希望能幫助你。
你,是個意志堅定的人,或者根本不在乎被忽略或正試圖遺忘世界
2012年7月8日 星期日
2012年2月27日 星期一
2011年12月24日 星期六
2011年11月26日 星期六
走廊
訓練的尾聲,總在一片黑暗中將自己打理,而其中更黑暗的人影,則在走廊上不規則的交互移動著,一如這裡沒有「主詞」,我們也無法從背影分辨出任何個體,在錯亂的腳步聲中,交錯著向外潑水的聲音,並趕在電子錶的鈴聲結束之前。
政府將所有人都繡了編號,在地圖上,我們將成一只兵棋任由差遣,進行場百年來持續的義務,即使疆土不再,我們仍唱著故土的旋律,即使革命精神不再,我們仍以維護成果自居。不變的或許是,當舉著槍桿從捍衛社稷成了遠離社稷時,一群人的孤單依舊。
那是獵戶座的腰帶吧?
夜空的星火閃爍,是文明外的風景,並在日復一日的晨曦中遮掩,而無法駐足的,又將在下一段哨音中開始下一段昨天的旅程。
政府將所有人都繡了編號,在地圖上,我們將成一只兵棋任由差遣,進行場百年來持續的義務,即使疆土不再,我們仍唱著故土的旋律,即使革命精神不再,我們仍以維護成果自居。不變的或許是,當舉著槍桿從捍衛社稷成了遠離社稷時,一群人的孤單依舊。
那是獵戶座的腰帶吧?
夜空的星火閃爍,是文明外的風景,並在日復一日的晨曦中遮掩,而無法駐足的,又將在下一段哨音中開始下一段昨天的旅程。
2010年8月30日 星期一
一種代表文明高峰的視野
『到了今天總算有長足的進步。』
意指的是人類的文明吧?你站在他的身後,一同俯視著街道臆測著。這幾乎是這城市裡最高的一個樓層,一種代表文明高峰的視野;他向前微傾了些,今天街上熙攘依舊,人群不太有秩序的亂竄,如螻蟻,而那些甲蟲則相互角力著。
你並不明白如何站在這樣的高度來檢視人類。
一種代表文明高峰的視野
『我們只用了三個顏色就創造了平等。』他頭略為上揚,帶點自豪。而你跟隨他的眼光望去,在那棟鑲滿裝飾的高樓裙下,一條充滿秩序的界線短暫的出現後瓦解,隨即又在垂直方向的彼端浮現,就這麼不斷交替著。是的,你也曾在黑白交錯間享受過平等,在無論社會階級的時間閃爍中步過旅程,而當天上或地下的捷徑開始乏人問津時,你逐漸意會所謂的進步。
『我們終於平等自由了吧?』
『不』他簡短的回覆,似乎想讓放大你的無知,並在你直覺地反駁之前,指向遠方說著『自由,只是犧牲平等的一種娛樂。』,你不置可否的轉向另扇窗,而眼角餘光卻沿著他手臂至手指的直線延伸了出去。
像是一條細絹,披在那城市與城市之間的河;又或者是蛛網般的,牢牢著抓著那幾塊破碎的塵土。那不就是西方口中的自由大道?你忽然想到了些什麼,不斷在幾個字詞間打轉的你,很輕易的就聯想到其中的關聯;在那條大道上,像個賽場般不斷的競逐著,而參賽的條件嚴苛。對此,你感到痛苦,對於那些不可避免落後的人們,在無節制的速度下只能望洋興嘆,更遑論那些步行者對於如何跨越自由而感到迷惘。
其實,大道的建造本身即是一種酷刑吧。
他簡短的回覆,似乎想讓放大你的無知
在毫無階級的阡陌中,切割出自己僅能優雅的身段。那些尚未走向進步的人們,爭先恐後的攀著所謂的自由,你明白那確實是掙脫平等所帶來的娛樂,而令人憐憫是這路途總有終點;他把你心理的掙扎看在眼裡,微笑地搖搖頭,並用安撫的手勢說著。
『當他們蜂擁於自由時,便得以享受平等,那將是條壅塞長路。』
2010年8月21日 星期六
2010年5月10日 星期一
在那裡眺望高雄
「請問,你覺得這樣的建築美在哪裡?」
當被這麼問著時,我才剛拿起了相機,繞著圓環走了1/4的圓,第一站的高雄。
「這...」
第一次被這麼問著,在象牙塔中理所當然的理由都不太適合當作回答,造型?結構?寓意?又或者是日本建築大師的這個名牌,只會讓眼前這位每天在此生活的人搖頭。
「這種東西對周邊一點幫助也沒有。」他接過我的遲疑,這麼批評著。
聽說,這樣的玻璃總反射著南臺灣的烈日,聽說,在這個工業城市裡的玻璃永遠洗不乾淨,環顧四周,在這樣的圓環上沒有高樓圍繞,也沒有霓虹。看著其中一個路口正因清潔維修而封閉的告示,我並不懷疑他的不滿。
「一個好的設計,應該是包含周邊的建築一起建設發展的。」他舉了國外的例子,但我只聯想到台北,那些看起來與捷運毫無關聯的小套房公寓,或者是那個建築師口中的綠翡翠。我不太記得,我去過的那些國家裡有哪個案子可以拿來比較的。
我跟他說,這樣的建築是可以改變都市景觀的,旁邊的建築將會因此而逐漸改變,在未來,所謂的介入。
「就像是在空無一物的曠野裡放下四根柱子。」我白話的這麼說著。
或許是艷陽加深了不耐,他揮了揮手,我大概懂得他的意思。未來的不可見,從他臉上的歲月皺起了許多經驗,而我無法反駁,即使我們仍總是這樣不切實際的期望著。
看他嘟噥著離去的背影,回想我們恣意在設計上的妄為,我們或許都是住在塔裡的子民,相互的用望遠鏡眺望對方,用異樣的眼光。
「真想把它們搬回仁愛圓環。」一個關於台北人的註解。
當被這麼問著時,我才剛拿起了相機,繞著圓環走了1/4的圓,第一站的高雄。
「這...」
第一次被這麼問著,在象牙塔中理所當然的理由都不太適合當作回答,造型?結構?寓意?又或者是日本建築大師的這個名牌,只會讓眼前這位每天在此生活的人搖頭。
「這種東西對周邊一點幫助也沒有。」他接過我的遲疑,這麼批評著。
聽說,這樣的玻璃總反射著南臺灣的烈日,聽說,在這個工業城市裡的玻璃永遠洗不乾淨,環顧四周,在這樣的圓環上沒有高樓圍繞,也沒有霓虹。看著其中一個路口正因清潔維修而封閉的告示,我並不懷疑他的不滿。
「一個好的設計,應該是包含周邊的建築一起建設發展的。」他舉了國外的例子,但我只聯想到台北,那些看起來與捷運毫無關聯的小套房公寓,或者是那個建築師口中的綠翡翠。我不太記得,我去過的那些國家裡有哪個案子可以拿來比較的。
我跟他說,這樣的建築是可以改變都市景觀的,旁邊的建築將會因此而逐漸改變,在未來,所謂的介入。
「就像是在空無一物的曠野裡放下四根柱子。」我白話的這麼說著。
看他嘟噥著離去的背影,回想我們恣意在設計上的妄為,我們或許都是住在塔裡的子民,相互的用望遠鏡眺望對方,用異樣的眼光。
「真想把它們搬回仁愛圓環。」一個關於台北人的註解。
2009年12月25日 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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