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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3月13日 星期三

蒼穹

「自從暖化成為可見的事實,悠悠的細雨便逐漸少了,多了晴朗無雲的藍天或大雨滂沱,即使是陰鬱的天空也像個堅強的孩子,不輕易的低下淚水。」你甩著雨水滿佈的傘,在地上灑出銀河般的痕跡,然後富有詩意的說著。

但我還記得你過去的優柔,總在雨絲如棉絮時舉棋不定,恣意讓水氣蒸散與凝結的戰爭在你身上競奪,而你的體溫是他們的戰利品,在每個回合中你都感到更深的涼意,若非一道寒顫適時的提醒,豎起的寒毛也沒有鬆懈的可能。你總是喜歡望著天空,好像想要看見些甚麼,不是我眼中晴空的湛藍也不是雨天的灰白交織,似乎在更遠處,從海床深深的藍直至清澈的墨色都還不夠。
 
沒有任何塵埃可以反射自己存在的那個天空,是我們的天空嗎?

雷聲大作的日子或是細雨綿綿,無論把天空洗滌幾次都不曾清澈過,過去的你卻只是望著,好像不急著看見答案。當天空的所有東西都在墜落時,你也只能迎接,塵埃落在你的肩上,就讓它堆積,雨水降下來,就讓它沾濕衣裳。於是你在蒼穹下成了囚徒,任季節的變換沾染歲月,放棄在變遷中做選擇,靜止的像是磐石,自然在你身上堆砌、切割,在臉上畫出深豁,在身上積起山稜。

而今天的你,撐起了傘,嘗試用理性抹去過去的乏力,金屬的架子把塑膠布張的扎實,雨在你的上方散出一個俐落的弧線,不帶走任何溫度的落下,你不再望著天空,因為你早已明白天空在幾哩處的邊界,而只消幾秒,甚至可以掌握全世界的雲朵從何飄去。你說,從此不再活在蒼穹下,卻親自張開另外一頂蒼穹,把自己囚禁。
 
 

2010年8月21日 星期六

鏽刀與水手

總是這麼被恐嚇著,現實賦予的無奈總總。

而我們聽著,如從未出過海的孩童,望著那些滿臉疤痕的老水手,手上正拿著鈍去的鏽刀揮舞,雖然我們沒看過他的船,也沒見過深藍的海,但我們總隨著他望著港裡帶灰的海水興嘆。

後來直到我在街上溜躂時被店裡燦笑的店員叫著老闆時,才想起了那個譬喻,原來我也身在大海,既是從未出航的水手,卻亦是身在怒海的一份子,從此,我便開始深怕自己吞噬了別人的夢想,或是意志。如那個帶著鏽刀的他。

最後我僅可能溫馴的,讓每個人都自在的揮灑,即使總有糊塗的迷航。
 

2008年12月3日 星期三

晴雨

當他 撐了傘抵禦晴雨

任陽光滴答的打在傘上

沸成了一縷白煙

逸成了藍天裡的白雲

而我只拾了旅人遺下的詩詞

朝褥氣堆疊的洋裡撒去

任其漂流在

聽說這來自那洋的河

湍急的往乾涸流去

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

人魚

一個忘記從哪裡聽來的床邊故事.

一個雅典南方的小城邦,小到連剛從城邦出來的旅人都記不得它的名子,只知道有個美麗的海灘,還有個憂愁的人魚與滿地的珠寶散落. 故事裡的人魚,是個男孩,從外表看不出來他的年齡,也猜不透他的心思,但是人們還是知道他想做什麼,從粗心的比手畫腳中,很容易就知道. 當天空佈滿七色雲彩,人魚便會跳下水尋找珍珠,然後送給在岸上凝望雲彩的女孩,而珍珠透著海水映出的雲彩,就像似雲霧般的飄散,直到將兩個人包圍. 女孩收下了珍珠,回送給人魚一條金鍊子,人魚從來沒看過這樣金光閃耀的項鍊,便再採了一顆珍珠,後來,有更多女孩在海邊等待七色雲彩,事情這麼傳了開來.

每當七色雲彩出現,人魚就下水尋找珍珠,然後送給岸上的少女,少女便回送一條金鍊子,日復一日,誰都享受著幸福.直到有一天,人魚看到了七色彩雲,想再次下水,卻在岸邊跌了個踉蹌,黃金項鍊太重了,他一下水就不自主的往下沉,即使手怎樣的划也沒用;他回到岸上,兩手空空的他累極了,再也沒有人等著他,而他也不能再回去他的家鄉,注定只能在岸上擱淺,和他滿身的金項鍊一起.

日子久了,遠離海水的人魚瘦的讓身上的金飾全都散在了地上,女孩手中的珍珠少了海水與七色雲彩,也不過像是個光滑的石頭,就這麼被拋棄在海灘上,人魚呢?他坐在石頭上,已經忘記如何游泳,也忘記如何再造出七色雲彩了.